爱好挖坑不填

【蔺靖/微祁靖】 杯中酒 [一]

非常狗血OOC的梗,但实在想写_(°ω°」 ∠)

私设蔺晨和祁王长得非常相像,而祁王是景琰的白月光……时间线应该会有差错,但也不高兴仔细考据了,看着玩就好

祁王的形象可以脑补东哥演的刘彻w

另外题目叫“杯中酒”是因为,情丝绕的戏份很重ಠ_ಠ

杯中酒

 

萧景琰初见蔺晨,是在金陵梅长苏的院子里。

时值初夏,榴花如火,他身后只跟了列战英,一路快马加鞭而来,赶着同梅长苏商议最新收到的军报。两人下了马,片刻不停地进了内院,却闻廊下人语嬉笑,音清如浮冰相击,其下却流着几丝轻浮。

萧景琰缓下脚步,偏头望去。廊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,矮的那个着蓝衣束马尾,当是飞流无疑;高的那个一袭白袍散发,倒是从未见过。

萧景琰打量对方的片刻间,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,转身看过来。

日光煌煌,从草木枝影中漏下,落在院中青砖上,格外细碎而亮。映在萧景琰眼底,几疑自己是被晃瞎了眼睛,才会将眼前人错认为心底那道不可磨灭的影子。

 

白衣人揣着手,悠闲至极地一步步踱到他面前,行了个似是而非的礼:“太子陛下,久闻大名。”

萧景琰还有些发愣,望着他迟迟回不过神来。

那人挑挑眉,笑意里带着两分懒散:“太子殿下可是怪草民没有先行通报姓名?也是了……”

他向后一步,这次的礼倒是行得规矩:“在下蔺晨,是梅长苏的朋友,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萧景琰张了张嘴,话语却如同经年的锈迹卡在他喉咙,只倒冲出一股血腥气。一身绛色锦袍的监国太子借宽大袍袖的遮掩狠狠掐住自己的掌心,尖锐的疼痛终于逼回几分灵台清明,声音里却依然带着嘶哑:“见过蔺公子。”

“蔺公子……长得真像我一位故人。”

 

 

蔺晨第一次见萧景琰却要早得多了。

那时候他刚从老阁主手中接过琅琊阁的生意。江湖上有人将琅琊阁捧得很高,说是西起天山,东至东海,没有琅琊阁不知道的事情,其掌握的势力,堪比一国主君。

在蔺晨心里,这事则要简单得多。琅琊阁的情报买卖不过是一门生意,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;琅琊阁的主人,自然是个生意人。

凑巧的是,他蔺晨除了是个治不死人的江湖郎中,唯独在这敛财一道上有几分造诣。

老阁主从前便对他放任得很,两人说是父子,更像醉倚青苔,不惜春衣的朋友。在交接琅琊阁一事上,老阁主也没有多交代什么,唯独四海云游前给他留了一张字条。

字条上只有四个字:

“不知为妙”。

 

蔺晨那时年轻,好奇心旺盛得很,只想把这天下的秘密都尽收囊中,对这话自然没有放在心上。他接管琅琊阁后不久,赤焰军一案爆发,这样震动朝野的大事自然也是琅琊阁关注的焦点,各地汇集的情报雪花似的飞入蔺晨手中,连带着整阁的信鸽都瘦了一个档次。

蔺晨对这件事多有关注,关注的倒不是赤焰一案下多少冤情;身为琅琊阁主,若是全天下的冤屈他都得感叹一番,怕是早就两鬓斑白。他在意的,不过是多少经年累月的涓涓细流,多少一线相隔之处的忠正与龌龊,才能汇聚出今日滔天覆地之血浪。

所谓人心,当真是天下第一等有趣的事情。

 

无论赤焰一案在朝堂上再怎么惊天动地,对于身处江湖的蔺晨而言,影响还大不过一场山间骤雨。林燮,夏江,萧景禹,聂锋,林殊,宸妃,谢玉……这些名字从他眼前匆匆而过,最后被汇集到琅琊阁的档案里,留不下半丝痕迹。

却有一个名字留了下来。

萧景琰。

 

这位七皇子并不是事件的关键人物;他既没有参与发起,也没有被牵连其中,甚至事发时,他正全然置身事外地在东海练兵。然而萧景琰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蔺晨案头的书信里。愁云蔽日的金陵城中,似乎只有这个刚正不屈的七皇子,还执著着所谓道义的微芒。

“皇七子琰自东海赶回,时禹已服鸩,林家灭门,琰素服跪行至帝前鸣冤,遭斥。”

“越一日,琰又至殿前,帝闭门不见。”

“朝会……琰出列陈情,帝大怒呵斥,满堂文武无言……未时静贵嫔因教子无方遭贬。”

“……琰重提赤焰一案,帝怒,掷玉石纸镇于琰,血覆面而琰无惧色,据理而争……帝遂遣琰镇守北漠,非诏不得回京……”

林家掌权多年,荫蔽无数,而祁王在朝野间更有贤王之称,是多少臣子寄望清明朝政的对象,可一朝树倒,猢狲皆散。大梁朝堂上,明白赤焰案必有隐情的人绝不止萧景琰一个,却只有这个不曾为人看重的七皇子敢站出来直面圣颜,力求重审。

蔺晨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。

他想见这样的人。

 

蔺晨抵达金陵的那晚正是十五月圆,距赤焰案发已过去了一月有余。或许是流淌过了太多鲜血,金陵的街头巷尾仍蛰伏着恐惧与寂静。

靖王府好找得很,门前车马全无,活像是府里住了个钟无盐。蔺晨很是为自己巧妙的譬喻自豪了一会,随后几个纵跃,便在府兵的眼皮底下溜上了萧景琰所居主院的房檐。

 

十五月圆,清光皎皎,映得满地如雪。萧景琰却不是蔺晨这样懂得赏景怡情的妙人,一个人坐在早已谢尽的桂树下喝闷酒。满怀愁绪又酒量不佳,三五瓶下去便醉得人事不省。

蔺晨坐在屋顶上大摇其头。时近初冬,像萧景琰这样心思烦乱又吹一夜冷风,明日起来必得生一场大病。所谓医者父母心,他虽是个江湖郎中,也不妨顺手做件好事吧。

蔺晨悄无声息地翻进屋内,取了床棉被替趴在石桌上的萧景琰盖上,顺便近距离端详了他的相貌。

恩,虽说棱角重了些,眉眼生得还是不错。

只可惜额角处,被皇帝的玉纸镇砸出的伤口处理得不够细致,怕是要留疤。

品评完美人,蔺晨正准备离开,却被萧景琰攥住了衣角:“大哥……”他半梦半醒地抬头,眼眶发红,像是看他又像是看这朗朗明月。

月华同他眼中水光交融,如蕴了一整个星河。

“大哥”,他又轻喃了一声。酒后无力,纤长的手指却使尽气力攥他的衣角,凝成一个固执而僵硬的姿势。

他望进蔺晨的眼睛,似是叹息似是带笑:

“你终于肯入我梦来。”

蔺晨怔在那里,半晌无语。好在萧景琰只当自己在做梦,也没有强求他回答,眼皮一沉就又睡了过去,手指却还紧攥着蔺晨的衣角不放。蔺晨无奈,替他掖好了被角,又索性将被他拽住的外袍脱下,方才离去。

 

回到琅琊阁后,第一桩事便是翻出了祁王萧景禹的小传,里面果然附有一幅画像。

蔺晨摊开画卷。若不是他知道自己同皇家血脉绝没有什么关系,几乎要相信自己也是这萧景禹的兄弟。

画上人样貌身形,同他像足了九成九。

无怪乎酒醉的萧景琰会认错了他们。

蔺晨长叹一口气,突然想起父亲留下的字条。

或许有些事,当真是不知为妙。


TBC


真诚地希望自己能有耐性写完( ´•̥̥̥ω•̥̥̥`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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