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好挖坑不填

【周黄】 观火 3

周黄兄弟设定,慎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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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
黄少天挂了电话就去查航班。

多伦多到R城的客机每天只有一班,距离落地也正好还有两个多小时。黄少天没再多想,抓了大衣就去取车。

晚高峰时分,车流凝滞,红灯一个接一个,远远望去看不到头。

黄少天挂了空档,对后视镜上挂着的如意结出神。那是周泽楷编的,小时候手工课的作品,也是他送给黄少天的第一件礼物;自然是不如商店里出售的精美,对于黄少天却是独一无二的。


黄少天很早就立志要待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好。之后的很多年,他不止扮演了一个哥哥的角色,又当爹又当妈,他对世界上任何一个人,都不可能比对周泽楷更好。

但周泽楷还是觉得不够。

他走之前的那个晚上,黄少天曾经问过:“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?”

周泽楷没有回答。

这三年半里,他时常在想,这世上的东西,只要周泽楷开口,他没有哪样不舍得。车子、房子、股票基金、哪怕是“天泽”的股份……但凡他有,便不会说半个“不”字。

周泽楷偏偏什么都不要。

他要的东西,彼此又心知肚明,黄少天给不了。

既然如此,见面又有什么好处?

没有好处,黄少天想,他明知道没有好处。这若是一个漩涡,他们见面,也不过是让周泽楷沉没地更深一点。

他什么都明白,却依然脚步也不顿地跑出来。

黄少天不愿意承认,但这是事实。

他也是想见周泽楷的。


紧赶慢赶地到了机场,一看大厅的滚动公告板,周泽楷的那班飞机十五分钟前就降落了。

好在国际航班出关总要花点时间,黄少天松口气。他没有和周泽楷联系,就怕来的时候他已走了,白跑一趟。

波音777的容量不小,黄少天靠在入境大厅的柱子上玩手机,等了一会儿才开始有旅客陆陆续续往外走。

机场或许是比教堂都能见证更多亲吻的地方;一趟国际航班,足够让最不苟言笑的父亲拥抱自己的女儿。入境大厅热闹得很,越过很多张欣喜或激动的脸,黄少天把视线固定在通道的尽头——他当然不是头一回接机了,却是第一次被身遭的气氛感染得紧张起来。

自从周泽楷7岁到黄家以来,他们未曾分别过这么长的时间——黄少天甚至有点担心,他会不会认不出周泽楷。

他多虑了。周泽楷永远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一个,黄少天甚至都不必看到他——光是身旁的适龄少女们窃窃私语的模样,已足够证明周泽楷的出现。

他似乎长高了,也瘦了一些,穿着普通的运动外套和九分裤。黄少天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——他的头发也留长了,发尾搭在眉骨上面,有一种男性中少见的优美。

平心而论,周泽楷变了很多,他在资本主义三年半的浸染下整个大了一号;但奇怪的是,黄少天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陌生,好像他们是昨天才说了再见。

周泽楷回来了,他再一次提醒自己。

他远远地望着身材高挑,面容夺目的青年从感应大门里走出来,推着行李车,似乎认真地在听身边的人说话,边听还边点头。

他垂下眼睛想事情的样子还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
周泽楷回来了。

黄少天揉了把脸,绷住面皮,迈步之前又借着不锈钢柱子的镜面理了理头发。


几步路的距离,黄少天走得慎重;倒也不全是紧张,无数种情绪盘旋在他胸口,如同鼓胀着的气球。

却是周泽楷身边的陌生青年先看到了他。

任何人站在周泽楷旁边都会显得黯淡,这个人却意外的普通——普通不是贬义词,以周泽楷为参照物的“普通”,堪称是黄少天词典里的褒奖。

笑容温和的青年与黄少天寒暄:“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黄少,是来接小周的吧。”

黄少天的眼风飞快地扫过周泽楷。自从看见他开始,周泽楷就没把目光移开过;这要是其他人,黄少天早就得怀疑对方有非分之想。

不过这么说也没错,周泽楷的确对他有非分之想。

周泽楷大概知道他顾忌什么,安静地垂下眼睛。

“你认识我啊?”但凡需要说话的场合,都是黄少天的主场。他从小话就多,到现在也没改过来;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黄少天情绪起伏越大,嘴巴就越刹不住车:“你好你好,我是黄少天,周泽楷他哥。虽然他现在叛逆期,连回国都不知道通知我一声,但我们当长辈的哪里能不操心……你是周泽楷的同学吧,怎么称呼?”

青年冲他笑笑:“我姓江,江波涛,是小周的室友。”

“那我就喊你小江了,‘江波涛’这个名字挺好,一看就是命里缺水。”冷场了一瞬,周泽楷嘴角向上弯了弯。“咳,第一次见面,早知道带点小礼物给你。你们是约着一起回来的吧,蛮好蛮好,互相有个照应,”黄少天顿了顿:“小江你家里人来接你吗?要是没有的话我顺路把你捎回去吧。”

“不麻烦,”江波涛答:“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小周你跟你哥回去吧,我先走了。”

周泽楷冲他点点头,江波涛身还没转,他就迫不及待地把目光移回黄少天身上。外人不在,他更加肆无忌惮,一双眼睛活像X光,要把黄少天抽筋剥髓般看仔细,恨不得三年时光都能一寸一寸摸过去。

黄少天最烦他这副样子,不说话,又一副“我心匪石”的姿态。但周泽楷刚回来,他也说不出什么狠话,憋了半天也只催促一句:“快走快走,我车子还停在外面,多耗时间就要多付停车费的。”

周泽楷望着他笑,眼睛都弯起来。路过的女孩子脸红了,拼命拽同伴的衣服。

黄少天心想,没用的,这家伙的口味重到你不敢想象。又一想,这是把自己也埋汰进去,心情更是复杂。他没好气地接过行李车,大步流星地在前面走,至于周泽楷……

爱跟不跟。


黄少天自己开的是奥迪Q7,给周泽楷订了部帕拉梅拉,还没提车——他没想到周泽楷会提前回来,车子是打算等他明年四月毕业后作为礼物的。

一切都计划得完美,偏生周泽楷总要给他点“惊喜”。黄少天一边把行李塞进车厢,一边提醒自己回去记得给销售发邮件。

没想到留学生的行李箱重得很,黄少天一拎之下居然纹丝不动。周泽楷的手覆过来:“我来。”

黄少天白他一眼:“去去去前面坐好,就这么几个箱子我还能搬不动,你小时候我还能把你整个扛起来呢。”

周泽楷不接他话,也不退,手指依然覆在黄少天握着把手的右手上。

他小时候是真的又轻又软,面团似的,发育得晚,同龄人都开始练习扣篮了,他还是小小一个,黄少天一用力就能把他拦腰抱起来。哪像现在,身高上了180,连手掌都比黄少天大上一圈。

黄少天心里忿忿,却也没办法。他高中毕业就进入社会,脑子聪明人脉广,还有一条三寸不烂之舌,短短几年就在业界混出名堂,得了个“妖刀”的诨号;凡是他参与的企划案,总能另辟蹊径,效果好成本低,多少人闻风丧胆。

但面对周泽楷,从来只有他认输的份。

他的太奶奶还在的时候,总爱唠叨说儿女是前世的债。黄少天估摸着自己前世是个赌徒,恰碰上周泽楷坐庄,输了个倾家荡产。



TBC



骨科搞起来真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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