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好挖坑不填

【周黄】 观火

Warning:前方狗血高发!兄弟设定,年上黄,年下周,三岁年龄差,无血缘关系。各种OOC,注意避雷。

题目也可以叫“我呕心沥血地把弟弟拉扯大了,结果他现在说想上我?!”【滑稽



观火


佛曰爱如一炬之火,万火引之,其爱如故。



1


黄少天刚进办公室就把西装扣子解了,他穿了很多年还是不习惯,总觉得像有什么东西绑着自己。

郑轩跟在他身后进来,脸色不大好看:“董事会那帮人也太过分了。”

“这有什么,”黄少天不以为意:“我刚进公司的时候,他们使过的绊更多,你黄少还不是一路扛过来。”他把西装往沙发上一扔,人往办公桌后走:“待会让徐景熙宋晓他们过来开个会。不就是提前和建筑商通气嘛,谁不会似的,我现在就和文州打电话。”

郑轩的脸比先前更苦了:“别啊黄少,明天就是圣诞夜了,沉迷工作也要有个度。”

黄少天挑挑眉毛:“还会讨价还价了是吧,我是怎么教你们的?敌疲我扰敌退我追,敌人工作的时候我们必须在工作,敌人不工作的时候我们也要工作……”

“停停停,”郑轩举双手投降:“这一次不是不同以往嘛,平时我们一群单身狗加加班也就算了,可小周这次圣诞节好不容易回来,黄少你不陪陪他?”

黄少天一愣,指腹擦过文件边缘,划了道血口子出来:“你说谁回来?”

“周泽楷啊,你宝贝弟弟。”郑轩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太对劲:“不是吧黄少,你不知道?”

“他好好读着书呢怎么就要回来了?!”黄少天腾地站起来,做怒目金刚相:“怎么也没人告诉我,一个个都通敌叛国了!”

郑轩直觉里面水深得很,心里狂喊“压力山大”:“那、有可能是小周想给你个惊喜吧,你们也有三四年没见了……”

黄少天不再理他,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边就想给喻文州打电话。郑轩正愁脱不了身,眨眼功夫就溜出门外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

喻文州大概也在忙,等了半天话筒里都只传来单调的忙音。黄少天烦躁地挂断电话,返身去大衣口袋里掏烟盒。

被纸边划开的口子不浅,在滤烟嘴上留下了半抹血印子,烟叼在嘴里,先尝到的却是铁锈味。

黄少天又去四处翻找打火机——他平时很少抽烟,手边并不常备,找了半天倒是在沙发脚下看见一个,想来是叶修哪次过来的时候漏在这的。

R城极难得下雪,今年不知怎么回事,气温还不算太低,雪已经陆陆续续下了几场,因为太反常,还上了全国新闻。

黄少天把烟点上,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。云层半明半暗地压在头顶,脚底下却是一片灯火通明。雪太碎了,还在半空中就化成了水。

黄少天想起来,他第一次看见周泽楷那天,也是这样的天气。



黄少天十岁那年的圣诞节,过得惊喜连连。

他一大早就自力更生地换好衣服,“蹬蹬蹬”冲到楼下,顺便喊醒了全家上上下下所有人。黄父黄母都是温和稳重的性格,到了这个独生子身上,也不知怎么就基因突变;黄少天长到16个月就能开口蹦单字,之后更是一路精进技艺,成为亲朋好友圈里知名的“小话痨”。

他今天不必黄母三催四请地才肯起床,自然也是有原因的。黄少天出生以来还不曾见过雪——书里和电视里,都说这是一种软绵绵又凉滋滋的东西。他发挥了自己卓越的想象力,认为“雪”十有八九,与他夏天爱吃的绵绵冰是同一物种。

他盼星星,盼月亮,终于盼到R城的天气预报说“明日有雪”——想象一下铺满整条街,所有屋顶的绵绵冰,不瞒你说,黄少天整个晚上都没睡好。


黄母洗漱好出来吃早饭的时候,黄少天已经站在玄关准备往外冲了;为了保留惊喜感,他还特地忍耐住没从窗口往外偷看。站在一边的保姆苦口婆心地劝小少爷吃完早饭再出去,倒是黄母十分淡定,瞟一眼天气预报:“让他去吧,带上围巾就好。”

没过多久,黄少天就苦着张脸回来了。下雪倒是货真价实,可谁也没告诉他雪居然会在半当中就化了,最后落到他脸上的全是凉冰冰的水——这和下雨有什么分别?

他闷闷不乐地坐到餐桌旁吃早饭——祸不单行,今天还恰好碰上他不爱吃的水煮蛋。黄父看他耷拉着眉眼、一蹶不振的模样,揉了揉那头颜色偏浅的小短毛:“今天放学早点回家,爸爸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
根据多方面的蛛丝马迹,黄少天认为所谓的“惊喜”,会是他一直想要的变形金刚模型——圣诞礼物嘛,都是大人们的套路。但为了让他们有一点成就感,黄少天打算看破不说破,展现出从小跟着母亲看狗血电视剧培养出来的卓越演技。


果然他刚从车上下来,就看见黄父站在院子里,身后还挡着什么东西。

黄军师智珠在握,戏也演得很到位:“老爸老爸,你要给我什么惊喜啊,快拿出来!”

黄父笑眯眯地冲他招手:“少天过来,来见见你弟弟。”

说着把藏在自己身后的小男孩拉了出来。

弟弟?他什么时候有了个弟弟?这剧本不对啊。黄少天狐疑地看向父亲。作为一个机智的小学生,他早已不再是相信嘴对嘴亲一下就能生小孩的年纪了。

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“弟弟”比他矮了一个头,身上罩着件簇新的羽绒服——是黄少天之前撒泼打滚地想要,却被黄母严词拒绝的那件。他的皮肤带着一种少见天日的苍白,衬得头发和眼睛都极黑——尤其是眼睛,黑瞳仁份外的大,一眼望去简直是两颗玻璃珠子。

“他是谁啊?”黄少天下意识地戒备起来:“老妈肚子都没有大起来过怎么可能生弟弟出来,再说刚生出来的小孩怎么会这么大。哦我知道了老爸这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啊,你干嘛要把他带回来,不带的话我和老妈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……”

“胡说什么!”黄父哭笑不得地打断他:“这是周泽楷啊,爸爸上次不是和你说过。”

周泽楷?黄少天眼珠子转两转,终于扒拉出点印象。

差不多一个月以前,黄父曾十分严肃地问他想不想当哥哥。他那时还以为母亲准备再生个孩子,能有个人分散火力,他当然求之不得,十分痛快地说好。黄父隐隐约约地提过他准备领养一个孩子,是他去世好友的骨肉,名叫周泽楷,比黄少天小了三岁。黄少天那时候赶着去看下午五点的动画片,自然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,除了记得个名字其他全忘了。


很多事情他是到后来才陆陆续续知道的。比如周泽楷跟母姓,他的生母是影星周小蕙,生父则是一个不负责任的风流浪子,骗走他母亲所有积蓄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周小蕙在他五岁那年确诊为乳腺癌,拖了几年还是走了;而无人照管的周泽楷从此进了孤儿院,因为闷葫芦似的性格很不受待见,长到七岁还瘦小得能被一手拎起。如果不是黄父惦念老同学,辗转获知周小蕙的近况,再对遗孤生出恻隐之心,他大概还要在孤儿院里待很多年。

黄少天至今都记得周泽楷刚到家里来时的样子。又瘦又小,不说话也不笑,哪怕是那次圣诞节,心疼他命运多舛的黄家父母送了一大堆礼物,也没能从小孩嘴里收到一句“谢谢”,把本来就心里不平衡的黄少天气得够呛,险些要从文斗进展到武斗。


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?

黄少天狠狠地吸一口烟,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,又呛了半口进去,一边咳嗽一边接起来:“咳咳咳……喂?”

“少天,你有事找我?”是喻文州的声音,大概是忙完后看见了未接来电。

“哦,对。”黄少天掐了烟:“我就想问你啊,那个……其实是郑轩和我说的,他说周泽楷要回来了,我就想这也太奇怪了,我才是他哥,他回来连郑轩都知道了我怎么不知道,怀疑是这小子骗我,所以就来问问你……”

喻文州的声音永远都是这么从容不迫:“郑轩说的不对。”

黄少天心一松又一沉。

“不是要回来了,是已经回来了——小周的航班今天到,应该还有两个小时就落地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“少天要去接机吗?”


黄少天十分后悔打了这通电话。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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